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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和她的图画书


女儿爱读书。

对于一个小孩子来讲,什么叫做爱读书呢?

一岁之前的小孩子,抓起小画书就往小嘴里送,急切地想要尝尝它的味道,就是爱读书了。

两岁之前的小孩子,终于明白书原来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能克制住不把图书撕成纸片,就是爱读书了。

五岁之前的小孩子,每天都要听着故事入眠,一边听故事一边不停地问问题,遇到书中的小幽默会咯咯地笑个不停,还乐于把故事讲给别人听,就是爱读书了。

记得女儿还只有几个月大的时候,当时我所在的公司给家有小孩的员工发了点儿福利,是两本童书,一本叫《月亮的味道》,另一本叫《好饿的毛毛虫》。

那大概是我第一次给女儿读书。女儿和我并排躺着,她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盯着高高举起的那本《好饿的毛毛虫》。在这么小的孩子眼里,也许书里的图画也只是色彩斑驳的颜色线条而已,但女儿看起来很专注。读到中间,我在翻页的时候一不小心,书从手中掉了下来,她还没来得及眨一下眼,硬硬的书本就砸到了她的头上。她哇哇地哭了起来。

这就是女儿和图书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了。

现在,女儿已经五岁多了。她书架上图书的数量早已远远超越了一名小学生,甚至初中生。

*********

女儿爱读书。

所以作为父亲的我,爱买书。

在苏州街上班,中午吃饭经常和同事们一起到周围寻觅餐馆。海淀桥附近有一家实惠又美味的小餐馆,叫“三峡豆花庄”,它旁边就是中关村图书大厦。如果中午去那里吃饭,我就顺便去图书大厦转一转,寻觅有没有新上市的好看的童书。女儿喜爱的《巴巴爸爸》系列和《笨笨猪》系列,就是最初在那里发现的。

平常下班比较晚,回到家里都是女儿给开门。推开门见到女儿,送上她喜爱的图书,她都会兴奋地一边喊叫,一边拿着书跑去给她妈妈看,给她姥姥看,给她小姨看,“看,爸爸又给我买书啦!”

对于女儿来说,一本好书,就是一份新的喜悦。

而做父亲的我自然也希望她的心里喜悦常驻。于是,每当在网上给她挑了某个系列的图书之后,我都会把所有书放在公司,隔三岔五地从中拿一两本回家,作为给她的见面礼物。

喜悦的滋味,还需慢慢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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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爱读书。

每天晚上,她总是在爸爸或妈妈的读书声中入睡,在图书的陪伴中入睡。甚至每天去幼儿园,她都挑一本书带上,在幼儿园午休的时候把书放在枕边。图书是她真正的朋友。

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讲,每天的入睡过程一定是既甜蜜又痛苦的。甜蜜之处在于,你终于可以卸下今天的担子,美美地休息一晚了;而令人痛苦的是,你又失去了宝贵的一天,你会担心总有一天自己会输给时间。

小孩子也有类似的焦虑。对于她幼小的心灵来说,这个世界是充满新奇、充满诱惑的,她一时一刻也不想切断与外部世界的联系,哪怕只有短短的一瞬。在这个她能清晰感知到的世界里面,有蓝天白云,有花鸟鱼虫,有奇思妙想,有美味佳肴,有动人的音乐,有美丽的花朵,还有数不清的好玩的东西,更有爱她的爸爸妈妈。而一旦入睡,所有这些都不复存在,那种慢慢袭来的孤独感,像是魔鬼,一步步侵蚀掉那些实实在在的感官体验,令人恐惧。

所以,她抗拒。

又到了晚上讲睡前故事的时间了。
“宝贝儿,该闭上眼睛了。”我手里拿着图画书,扭过头去提醒女儿。
“我还要看图画呢!”女儿争辩说。
“看什么图画啊,用耳朵听就行了。快闭眼!”
“哼,我想闭就闭,不想闭就不闭!”女儿拿出耍赖的架势。
我学着女儿的口气,“我想读就读,不想读就不读!”
“那想读吗?”女儿一脸认真地问。
看她急切的样子,我思索着该怎样回答才好。我决定逗逗她,“不想读。”
女儿这次真的急了,她从床上爬起来,把脸凑过来继续追问,“爸爸,想读吗?”
在一旁的妈妈早已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和女儿也突然间开怀大笑。

于是,父亲继续读故事,女儿继续看图画。父亲与女儿的对决,又一次以女儿获胜作为结局。

不知不觉间,当我再次扭头看女儿的时候,她已经在读书声中静静地睡去了。

*********

其实,每个人都喜爱阅读。只是,阅读的乐趣太容易被一些世俗的东西扼杀掉了。

工作的繁忙,家庭事务的忙碌,过多的社交活动,无一不在侵蚀我们的阅读时间。偶尔拥有一些碎片时间,还是轻松一点,刷刷朋友圈,或者看一会儿电视吧。

然而,如果仔细回想,你会发现,我们每个人都曾经爱上过阅读,每个人的记忆中总有那么一本值得细细回味的好书。

记得在读高中的时候,跟小伙伴们一起住校。高中的生活可以说枯燥透顶,老师和同学们都只关心高考这一件事,仿佛人生的其它事情都可以在那个阶段被忽略掉。那时的高中没有图书馆,但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发现可以从一位学校老师的家属那里租赁图书。于是,读一些与学习无关的书,就成为了一种消遣。

那个私人图书馆藏书不多,基本都是一些大部头的小说。读《雾都孤儿》,便禁不住为狄更斯的幽默笔触而赞叹,为小奥利弗的圆满结局而喜悦。读《安娜·卡列尼娜》,才知道被不爱的人求婚是怎样的一种矛盾的情愫。读《巴黎圣母院》,才真正理解了隐藏在表层之下的善恶与美丑。

但是,在那个时候,读这些课外书的行为,却是与高中生活的目标背道而驰的。学校对于应试教育的日程安排里也没有为类似的读书活动留出它应有的空间。于是,遇到不喜欢的课程,我有时候也会把书埋在课桌下偷偷地看书。记得有一个高中的哥们,同住一个宿舍,也喜欢上了《雾都孤儿》这本书。晚上宿舍里统一熄灯,他找不到看书的地方,就跑到校园里教学楼边的路灯下去看,结果被巡视的教导主任逮了个正着。还算幸运的是,那位教导主任没有没收他的书,只是批评了两句,就把他打发回来睡觉了。

可以想象的是,在那样步步紧逼的高考压力面前,学生们对文学的一点兴趣很容易就被扼杀了。而且,即使是高中语文也与读书的乐趣无关。那时的高中语文,无非是教你死记硬背,以及写一些八股文章。

等我们长大了,终于有了一点个人时间的时候,却惊异地发现这个世界似乎不需要读书了。我们有朋友圈,有微博,上面充斥着各种资讯和快餐文;我们还有各种电视娱乐节目和肥皂剧帮我们打发时间。

但终有一天我们会发现,别人兜售给我们的这些文化快餐,终究是让人难以消化,里面的养分少得可怜。它们无法让我们的思想前进半步。

只要我们想一想当前整个社会差强人意的读书大环境,我们就不难认识到爱读书的那份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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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爱读书。

父母就更应该鼓励,尤其不能设置人为的障碍。

小孩子在成长的过程中,要完成两个重要的任务。一个是自我心灵的完善,另一个是对外部世界的探索。而读书是完成第二个任务的重要途径。

在书中,女儿知道了伊斯坦布尔、里约热内卢和威尼斯;知道了地球、火星和外星人;知道了魔法、童话和艾莎公主。

思想的前进永无疆界。

我想象着未来的某一刻,当我回到家走进书房,突然发现女儿自己正抱着一本书在入神地读着。她不再需要父母的陪伴,她已经能够享受孤独。到那时,我就会确信,女儿终于已经成长为一个完全独立的个体了。

对于我们的子女来说,终有一天,我们都会老去。但我们留下的文字,会始终陪伴她们。任时光荏苒,岁月变迁,唯有文字,历久弥新。

巴巴爸爸图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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